山里娃

小时候课文里说，“山的那边是什么，山的那边是海”。作为真正的山里娃，不知道海是什么，山的那边明明还是山。

我的家乡是鄂西北荆山山脉的一个小镇，我出生在我奶奶家。

奶奶家在半山腰，离山脚的垂直距离百米左右。山脚两边是水田，中间是一条小河，水深只没过脚背，河道拐弯处水深也不到一米。

我们几个孩子，每逢放暑假，经常从小路跑到山脚玩水。河水清澈见底，河床上的鹅卵石鳞次栉比，水里没什么鱼，螃蟹倒是不少。

抓鱼要先赶鱼，几人分工配合，各占一角，慢慢把鱼驱赶到水浅的岸边。孙子兵法云：围三阙一。小孩子懂什么兵法，都是经验。 盯紧那些大鱼藏匿的石头，悄悄摸过去。双手合捧，尽量分散更大面积，手背贴紧河床，动静要小，速度要快，两手往上一兜，把鱼按在石头上，此时最是要紧，一不小心就会让鱼再次溜走。

抓螃蟹就简单多了，诀窍就是从后面按住背和两个大钳子。

我问过奶奶，门前山的那边是什么

等我真正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的时候，要到19岁那年离开家乡去省城上大学。